前些日子和L博士偶然聊到做芯片特别是ISA这个事情，我说相对四年前心态完全不一样了，四年前还是零的开始，完全是一个做尝试的心态，而现在它让我更多的感受到压力。而这种压力很大程度来源于要对投入其中的人和事的负责。无论这条技术路线最终是正确与否，它也应该看着是一个专业的设计，这样大家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才不会是在一堆rubish上面浪费掉。
其实很久以来，于个人而言，我感觉这个项目特别像是一场修行了，远远超出了单纯的写文档和coding。一套ISA和硬件结构，建立起软硬件之间的桥梁，即便当前只是我们内部使用，也是几十号人在数月甚至以年计的时间里focus的东西，大家会共同工作以验测收敛、开发业务，并为它能产生的产品和商业价值所努力。曾经一位同事的一句话让我感触颇深——“把后背交给战友”——可能这也是芯片项目特别有魅力的一个地方吧，全环节的严谨过关，才能拿到一个整体过得去的结果。所以很多时候会感觉，这工作做的“沉甸甸”的，马虎不得。
说起修行，就难免联想到另一个词，“leadership”。这个词很抽象，抽象到很难把具体的事情与之联系起来，但实际上非常的detail，detail到不会感觉到’leadership’这个事情。例如，及时的一对一的沟通、支持和问题发掘；例如，条理清晰的协调和组织。毫无疑问，“职场甩锅”和“权责归属”可以帮助建立很科学专业的协作框架和工作边界，但是在小团队里很容易寸步难行，然后便拖着大家一起GG了。有事一起上、求真务实不藏着掖着、包容大家各自的能力边界，团队内外“相互支持”代替“急于归责”，才能保持整个团队的战斗力，和应对变数的能力。所以，反而越是沉重的管理框架和管理理念，越容易把整个团队拖到奔溃的边缘——复杂的机制不会消除“例外”和“问题”，只会把解决问题的过程变得异常繁琐。
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，保持对事的敏感，和对人的敏感，特别是“知‘不知’”。看着似乎很顺利却说不清原因的时候，多半要出事了；看着很忙碌，却没实质推进的时候，多半已经掉坑里了；感觉哪里不能描绘很清晰的时候，多半后面整个团队都要在里面栽一下。工程项目是很能教人如何做人的。